□林嘉琪(五年级)
那一晚,我伏在桌前读李白的《静夜思》,指尖刚触到“明月光”三个字,台灯忽然漾开三圈暖光——李白披着月白色的衣袂,从书页间的银辉里走了出来,手里握着一支泛着竹香的毛笔,笔杆中仿佛注满了春风,空气里都飘着清润的草木气息。
李白定是瞧见我案头揉皱的作文本了。今日写“春日盛景”,我攥着笔枯坐半时,写下的句子却像被冻住了。我把本子搂在怀里嘟囔:“要是有一支能写出春天的笔就好啦!”窗外的玉兰花瓣恰好顺着窗沿滑进砚台,晕开一小片浅白墨痕,像在叹我笨。
“小友为何愁眉?”李白的声音带着晚风的温柔。我鼻尖一酸:“我想写溪风拂脸颊的软,写荔枝嫩芽沾露的嫩,可我的笔太笨,连风的味道都写不出来。”他听完笑着把竹笔塞进我手里,笔杆暖暖的,像握着一小截晒过太阳的春枝。“我写诗靠的从不是神笔,而是把眼里的景、心里的情都蘸进笔墨里。”他指着远山,点了点我的笔尖:“你摸过刚抽芽的柳丝吗?它细如丝线,风一吹就晃;见过炮仗花吗?它橙红一串,像点燃的小灯笼。让笔跟着柳丝挠一挠溪流的波,跟着花串攀一攀墙头,这春风笔,就藏在你手心里呀。”
风掀起书页,带着溪流的湿润气息,李白的身影渐渐融在月光里。我握着笔再写时,句子像春芽似的冒了出来。原来他送我的,是一支藏在心里的“春风笔”。往后写文章,我便握紧它,把家乡的美好都记下来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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