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春佳节临近,全市各地掀起慰问关爱热潮,在荔城区西天尾镇洞湖村走访时,一位九旬老人的家庭故事,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她,是村里最后一位革命“五老”人员,年少时冒着枪林弹雨运粮草、打围剿。她的儿子,一个沉默的汉子,在她年老痴呆时,日夜守候,把屎把尿、喂饭洗衣。
这份爱,并未止步于家门。各级党委、政府送来关怀,让革命“五老”的荣光与“孝老爱亲”的温情相交融。
这个普通农家,汇聚家国之爱、反哺之爱、社会之爱,奔涌出莆田“爱之城”鲜明底色。
家国情怀总相牵
在陈清云的家门口,记者看到,门楣上“光荣之家”的大红春联格外醒目。室内,97岁的陈清云坐在轮椅上,见到来人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。守候在旁的儿子林农,向记者讲述了母亲深厚的家国情怀。
1929年,陈清云出生于浙江。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,她回到祖籍地涵江区白沙镇澳东村的下茹山。
下茹山是闽中党组织早期领导莆田革命的重要驻地。1930年,闽中游击支队在下茹山秘密建立储粮库,为红军开展革命活动提供后勤保障。
当时,闽中游击队的领导人就住在陈清云家。开会时,陈清云在旁听会,顺便为游击队员纳草鞋。耳濡目染下,她坚定了参加革命的信念。
1945年8月,16岁的陈清云在舅舅、闽中沿海区地下工作交通员张坤的带领下,加入游击队。组织派她从西天尾镇挑粮食到白沙镇,后又负责枪支弹药的运输,并传递地下情报。那个年代交通不便,只能走小道,后勤补给保障和地下情报都靠陈清云一步一步送出去、运进来。
1949年7月,国民党军组织“清剿”大洋乡,妄图歼灭闽中支队司令部。闽中支队司令部得到情报后,与解放军先遣队共同研究确定“反清剿”作战方案。20岁的陈清云满腔热血,作为支队队员,参与了战斗。
莆田解放后,陈清云随部队进城,在原莆田县公安局担任炊事员。在张坤的介绍下,她与游击队员林金标结婚,育有两女一子。婚后,夫妻俩回西天尾镇老家务农,参与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和水利工程建设。
孝子日常暖亲恩
采访期间,林农熟练地为母亲系上围兜、舀饭喂食,耐心等候母亲咽下口中的饭菜后,再送上下一口。随后,他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抱起,轻轻放到床上,细心为她盖好被子,照料她安心午睡。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举动,却是林农日复一日的坚守与陪伴。
“我出生于红色家族,祖辈和父辈都参加过革命。现在母亲年老多病,生活不能自理,照顾她义不容辞。”70岁的林农说,2016年起,他开始照顾父母的生活起居,没有与儿子一起居住在舒适的套房内,而是住在老家一间与父母家门对门的小平房内,便于看护老人。
2021年,父亲去世,母亲伤心过度,恍惚间摔了一跤,至此手脚无力,需要依靠轮椅生活,林农肩上担子更重了。他每天4时起床,到对门给母亲换尿裤,5时为母亲煮红薯饭,喂母亲吃完早饭后,推着轮椅陪母亲出门散步。而后到2公里外的溪白村买菜。一天更换4次尿裤、喂3次饭,风雨无阻。
“老人每天衣服都干干净净,可见阿农照顾得很好。他太不容易了。”邻居林金章提及林农时赞叹道,前些年陈清云意识清醒时,就曾跟邻居们说,有这样的儿子,她值了。
林农说,他自幼受父母“为人民服务”思想熏陶。上世纪90年代,他依靠养鸭业维持生计。2000年,在鸭场经营最繁忙时,他将长子送往部队服役;2002年,又送次子参军。
2007年,鸭场因建设需要被征用,林农“舍小家为大家”,主动关闭鸭场,一度失业。
面对困境,他仍心系社会。目睹当地技校、卫校学生上学交通不便,林农购置6辆客车,申请开通后黄至莆田新车站的乡村客运线路,解决了学生出行难题。此后,当双亲年迈需照料时,他选择回乡侍奉至今。令他欣慰的是,儿子和孙子继承家风,时常探望他和母亲。
社会关爱慰桑榆
林农无微不至的照顾,成为陈清云暮年坚实的依靠。
“各级领导来关爱陈清云,也赞扬林农。”洞湖村党支部书记李敏说,陈清云为革命出过力,党支部一直记挂她。平时定期上门走访,了解其身体和生活情况。节日里,各级领导都会来慰问送温暖,让老人安享晚年。林农的孝行,大家看在眼里。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孝老爱亲。村里人以他为榜样,孝亲敬老的风气越来越浓,邻里之间更和睦了,爱的氛围更浓了。
全媒体记者 黄凌燕 文/图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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